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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9日 记忆裂痕《记忆裂痕》
“呯!”的一声,门被狠狠地关上,我朦胧中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白色的窗帘、毯子、被子......一切都是白色,似乎整个人都被白色所包围着。这些个白色让我心底发寒,脑子中一片空白,恐惧!只有恐惧!
医生说:“基本上没什么大碍生命没有危险,只是交通意外可能会造成一些记忆会消失,需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另外就是。对于那些记忆将来有可能会恢复但…….。”我只坐在那听着、看着有两个人在和医生交谈着。透过病房的窗户看着楼下的草地时我想起了儿时的一些片断……我的脸上渐渐扬起幸福的笑容。
我想起医生那时说过的话,难道我真的是…失…忆?在极度的担心与不安中我又一次来到那家令人窒息的医院,不知道为什么从小我就讨厌去医院,与其说是讨厌倒不如说一种厌恶。厌恶白色,一味的厌恶,说不清是讨厌酒精还是消毒水的味道,那种味道让我联想到福尔马林,想起了浸泡在其中的尸体。
没办法,这就是脑震荡的后遗症。为此在网上翻阅了一些有关的病例,有的脑震荡造成的失忆人一辈子也无法找回原先的记忆,有些人的起初没有反映但记忆会逐渐消失悄悄地吞食着你的一切。失忆就像电脑被FOR掉,在上面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渐渐地我养成了一个习惯,身边总有一本小小的笔记本……
问过一些失忆的人,对他们来说一切都很正常如果你不告诉他他是一个失忆的人的话,他还“正常”的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里。对他们而言有些事如水蒸气一样不知不觉,消失的一点痕迹。而我…?其实有时想想失忆其实也不完全是件坏事,将痛苦的记忆摘除就像是盲肠炎的手术将没用的东西一一剔除。
这几天我时不时地会查看着自己的手机,并将一些人的地址姓名存到电脑里。当我忘记一个人的时候便将他们名字从我的手机中删除,然后用红色的水彩笔在笔记本上作个记号,代表了结束。
今天又掏出了那本笔记本将一个人的名字从手机中删除。她叫“岚”,在翻手机的时候无意中看到这个名字,出于好奇便拨通了号码。在电话里我假装很热情地和这个所谓的朋友聊了一会,对方很热情,看样子她对过去的这个“我”很熟悉。谈话结束后约好晚上在淮海路的“真锅”见面。
店面虽然小但生意不错也很安静,对我来说她等同于一个陌生人,我没注意到她什么时候进门的只顾自己慢悠悠的喝着咖啡看着窗外的路人。当我意识她的时候,我发现有人在我身后轻轻地拍了一下,“嗨!~~”一声,一位漂亮的女孩在我身后正弯下腰,笑嘻嘻的大桌招呼然后走到我的面前坐下。我马上反应过来也和她打了个招呼笑了笑“来啦!”简单的两个字,除了这两个字我再也想不到自己该说些什么或是不该说些什么。
可能受她那份俏皮的感染我也笑了起来,便客客气气的和她聊着,无非是些工作和生活之类的话题。但我一直不明白她指的那位“妹妹”到底是谁,为了不露馅所以也就没问。谈话中我一直都很谨慎这让我感觉很累很不舒服但又不得不这样做。我总有一种感觉,觉自己和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在谈话。谈着自己并听着一些和我所谓关系的话题,这种感觉让我非常的讨厌想尽快结束这无聊的交谈。
幸好她没再继续追问下去,据我观察以她的智商和她对我(指她所熟悉的那个我)的信任来判断,她是绝对不会发现我出了什么问题也绝对不会想到我会失去对她的记忆。她谈着我和她的一些过去、一些趣事,而我只是默默地听着时而也会笑两句。我和“岚”的约会就在她的一片笑声和我的疲惫中慢慢谢幕了。
看到路上的行人三三两两,几对情侣手牵着手若无旁人的享受着他们的世界,也许只有他们才能真正体会出夜色沉淀后的那份浪漫。坐在地铁靠车厢的一角,有人上车有人下车,一个个面孔从陌生变的熟悉随之又变的陌生。站台上的景物消失在背后,目光和原先的事物产生了一道道距离而这种距离正在不断的膨胀扩大。
在我面前是一对恋人,从上车开始就依偎在一起,从打扮上看去是两个人是高中生。女孩很漂亮也干净,长长的头发梳起两个马尾搭在肩上,闭着眼睛靠在男友的怀里。两个人彼此享受着对方的温存。临下车回头又看他们一眼,他们依然相偎在一起。我呢?我是否也有爱人呢?我不知道我有没有爱人,如果有她又在哪呢?大脑又是一阵刺痛,每当我想到这些事的时候总免不了这习惯性的疼痛。我和她是否也曾那样的依偎在一起?在夜色中用彼此的身体相互依靠组合成“人”字的结构?
“人”这个字是两种简单笔画的拼凑,缺少了另一半“人”这个字就写得不完整,生命就会变得残缺、无法继续。所以人们从出生开始就喜欢被别人拥抱,喜欢依偎在另一个人的身边。
所有的记忆都一个个被肢解,你所记载的东西变成粉末,化成空气……消失!毫不在意… 引用通告此日志的引用通告 URL 是: http://goldensun520.spaces.live.com/blog/cns!AEDEA738DE10B26A!546.trak 引用此项的网络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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